换种字体，能加深学习记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神经现实（ID：neureality），作者：Betsy Mason，译者：Soso，校对：Bulbasaur，编辑：Orange Soda，原文标题：《字体如何影响我们的学习和记忆？》，头图来自：视觉中国

在阅读文本时，你的大脑会通过处理视觉刺激来理解它的意义和内容。你很可能并没有过多关注材料的信息表达方式——尤其是字体的选择——因为你的主要目的是阅读理解而非美学欣赏。

虽然文本的排印被大多数人（除了设计爱好者）所忽视，但它对于文本的易读性、可读性和吸引力至关重要。研究表明*，除了视觉审美方面，字体在我们阅读的认知过程中也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虽然你很难有意识地察觉字体对学习和信息储存过程的影响，但你的大脑肯定会将其调入考量。

*译者注

Thiessen, M., Beier, S., & Keage, H. (2020). A Review of the Cognitive Effects of Disfluent Typography on Functional Reading. The Design Journal, 23(5), 797-815.

一、适当的难度

一些研究表明，相较于Arial或Times New Roman，Bodoni、Comic Sans、Haettenschweiler或Monotype Corsica等难以阅读的字体更利于信息的记忆。根据2010年认知科学学会年会的一篇会议论文*，被试在阅读使用更难辨认的字体的文章时能回忆起更多信息。

此外，一项2013年发表于《教育研究月刊》的研究表明**，难以阅读的字体也有益于患有阅读障碍（dyslexia）的学生。虽然这个现象有悖于直觉，但事实上，心理加工的需求增加反而会提高当前任务的注意力，并提高信息记忆的能力。

*译者注

*Diemand-Yauman, Connor, Daniel M. Oppenheimer, and Erikka B. Vaughan. "Fortune favors the (): Effects of disfluency on educational outcomes." Cognition 118.1 (2011): 111-115.

**French, Matthew MJ, et al. "Changing fonts in education: How the benefits vary with ability and dyslexia." The Journal of Educational Research 106.4 (2013): 301-304.

“难读的字体可以发挥警示信号的作用，给读者造成一种这项任务富有挑战性且需要更多脑力劳动的感觉。这使得读者真正集中注意力——而不是扫读——并且这额外的深度处理可以让我们更好地理解材料。”卡内基梅隆大学心理系教授、2010年的研究作者丹尼尔·奥本海默（Daniel Oppenheimer）说道。另外，放缓阅读速度以应对文章的不流利性也会提高识别文本中错误的可能性。

难以阅读的字体并不会真正让读者分心，而是产生了“适当的难度”——由此导致的认知难度增加可能会提高读者的表现，因为这需要更多的脑力劳动。

来自皇家墨尔本理工大学（RMIT）的设计师和行为科学家团队认为，一种特别设计的难以阅读的字体会引起深度处理，因为字体的不流利性有利于信息储存。这是一种非常规的、漏写字母的左倾斜体，可以激发大脑完成字母的补全。这种“适当的难度”的概念源于Sans Forgetica*字体背后的原理：参与字体设计的、RMIT的字体排印学讲师史蒂芬·班纳姆（Stephen Banham）解释道，这种字体的不常规性足以引起注意而激发记忆储存，但不至于太难辨认而不可理解。

*译者注

Sans forgetica的字面意义为“不遗忘”。

Sans Forgetica字体

为了帮助学生记忆答案、短语或者提纲，Sans Forgetica字体于2018年发行。“我们通过识别单词的外形而非单个的字母来阅读，这在长篇的文本中更为明显。我们的大脑只是对比单词的外形和记忆中那个词该有的样子。”班纳姆说道。他也指明，对一些关键词、短语或者单个句子增加适当的难度是比较理想的——这可以让它们更适合作为广告或者标题——但不应该用于更长的文本。

奥本海默说道，如果一种字体是因为不熟悉而难以阅读，那么足够的练习就可以让阅读变得轻松，但也就失去了效果。

但是，近些年一些研究者发现，对于不流畅的字体和学习效果之间的关系存在不一致的研究结果。一些研究尝试复制难以辨认的字体的益处，却发现它们对学习并没有影响（甚至有不利的影响）。Sans Forgetica字体的效果也因为缺少实验证据而受到了批评。

总体来看，这些不一致的结果促进了字体不连贯性与记忆之间的关系的研究。并且，通过研究不同字体如何影响信息储存的能力，我们可以了解字体更广泛的影响。

二、字体特征的影响

字体、字号和颜色等文本的特点也在信息提取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班纳姆说道，这是因为字体的设计会影响我们对词语的熟悉程度。

实验证明*，字体大小和记忆之间存在着U型关系：不论字体，更大的字号预期带来更深的记忆，但非常小的字体也会引入适当的难度。

*译者注

Halamish, Vered. "Can very small font size enhance memory?." Memory & cognition 46.6 (2018): 979-993.

但是，使用难以阅读的字号的（或者难以辨认的颜色）的文本会带来更多可读性（readability）问题，而不是易读性（legibility）问题。虽然两者都与某个文本的视觉清晰度有关，但可读性代表理解或阅读词句的难易程度，而易读性代表区分字符或字形的难易程度。

一个文档特定的信息排版模式也会造成影响。奥本海默说道，用加粗或者斜体来强调指定文本的关键信息可以加强记忆，因为人们会更好地记住他们认为重要的信息。研究者们发现，不论字号，加粗的字体比斜体或者常规字体更有利记忆。但是，如果整个文档都是加粗的字体，它便失去了强调效果，读者也无法定位重要的信息。

– Robinson Cursor –

三、字体研究的应用

研究者们认为，了解字体对我们认知过程的影响有着现实生活的应用。班纳姆指出，人们一天就要阅读上千条信息，其中也包括需要铭记的安全信息。

“在大多数情况下，记忆的储存都很重要。”他解释道，“基于心理学原理设计的增强记忆的排版设计也有很多，其中也包括针对儿童学习和痴呆症研究的设计。”

例如，聊天声或飞机和道路交通的环境噪音等分散注意力的声音，被证实不利于学生或者办公室职员的文本记忆、阅读理解或者注意功能。这个发现促使研究者们调查难以阅读的字体的影响——他们发现，文本不流畅带来的任务专注度和需求增加可以显著地减少背景噪声的影响。

奥本海默说道，除了辅助学生学习之外，字体研究的其它应用还包括帮助记忆医药信息、安全协议或者家庭成员的生日等基本信息。

最重要的是，研究字体对学习的影响是我们探索人类心智的众多方法之一。通过不断深入对记忆加工功能的研究，我们也会发现帮助人们更有效地记忆信息的方式。

原文：

https://www.discovermagazine.com/mind/how-fonts-affect-learning-and-memory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神经现实（ID：neureality），作者：Betsy Mason